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芳菲灿烂恰四月
来源:       作者:文:吴庆翔时间:2019-04-23

四月,也就是农历的三月,大概是春天最好的时候,天气已经暖和了,是出门的好时候,人们欢乐春装、踏青、赏花、在春风中沉醉,在春意中徜徉。这是难得“恰好”的好时节——寒冷的严冬已经彻底远了,炎热的夏天还没有来。春天的灿烂是这个时节最好的礼物,所谓“人间四月天”应该就是这样的日子。

“人间四月天”出自林徽因的名诗《你是人间的四月天》,这是一首现代诗,但里面还是有传统的意味:“我说你是人间四月天,笑响点亮了四面风,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……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,是燕在梁间呢喃。你是爱,是暖,是希望,你是人间的四月天!”

曾困惑这个四月是新历还是旧历,有人说,因为王安石的“人间四月芳菲尽,山寺桃花始盛开”就是旧历的四月,花已开尽,初夏已至,这个四月还是应和王安石的,也就是指今天的五月;但也有认为,林徽因的这一首的还是以春天的时节为中心的,她本人又受的新派教育,这个四月应该是英国诗里常见的阳历四月,并举出艾略特的《荒原》的开头等为证,说明是阳历四月无疑。这事情也无确释,但当时一位同学说。诗人的诗心里既有中国古典的“人间四月”,又有现世的风景中和新历的四月,这就是两全的解释了。四月开的花,指的大概是杏花和桃花。中国各地气候有南北差异,但四月时,杏花和桃花都是盛开的。

桃花盛开的时节比杏花稍微晚,但桃花的美也是有名的。中国民间有各月份的花神,各地版本不同,但四月(农历三月)的花神是桃花,似乎引起争议,桃花开时,人们欣赏的是桃林的云蒸霞蔚。桃往往成林,杏则一株也可独赏,北宋诗人秦观的《虞美人.碧桃天上载和露》咏桃花最有味道:“碧桃天上载和露,不是凡花数。乱山深处萦回,可惜一枝如画为谁开?轻寒细雨情何限!不道春难管。为君沉醉又何妨,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。”南宋范成大的《春日田园杂兴》里,把桃杏并提,都是作为一段好春的象征:“高田二麦接山青,傍水低田绿未耕;桃杏满村春似锦,踏歌树椎过清明。”

清明时节,是赏花的时节,人们常以踏青作为看自然的首选,但钱钟书先生认为,在窗前欣赏春天反而更为美妙:“又是春天。窗子可以常开了。春天从窗外进来,人在屋子外的春天太贱了!到处是阳光,不像社破屋里阴深的那样明亮:到处是给太阳晒得懒洋洋的风,不像搅动屋里沉闷的那样有生气。就是鸟语,也似乎琐碎而单薄,需要屋里的寂静来做衬托。我们因此明白,春天是该镶嵌在窗子里看的,好比画配了框子。”看来人各有自己的情怀心境,看春赏春也有各自的理由,无论是踏青还是在窗前欣赏都有妙境。前者是浑然一体中融入,后者是间离之后的欣赏,两者有不同的美学,但最终都是在春的灿烂里沉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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